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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花生

家在黄岛2020-01-25 10:43:56

文/闫文刚

字/闫文刚

我爱吃花生,且最喜油炸花生米。日常饮食中,几天不吃就想得慌。在外被宴请,也常常要点上这个菜。那脆生生,甜滋滋,香喷喷的感觉确实令人不想鱼肉。


花生,又名落花生,原产于南美洲一带,世界上栽培花生的国家有100多个,亚洲最为普遍,次为非洲。据中国有关花生的文献记载栽培史约早于欧洲100多年。花生被人们誉为“植物肉”,含油量高达50%,品质优良,气味清香。除供食用外,还用于印染、造纸工业,花生也是一味中药,适用营养不良、脾胃失调、咳嗽痰喘、乳汁缺少等症。上初中时就知道我们山东是花生生产大省之一。


我吃花生,并没有考虑其药用或营养价值,更多的还是一种天然的喜欢,不知为什么。人喜欢吃一种东西,并且多少年不变,不容易。我不擅厨事,只会做油炸花生米,且常以炒得火候好而自豪。



在这个只要有钱,想吃什么都有的年代,吃个花生当然不值得炫耀。但相对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,能吃到花生还真是难得的奢侈。


大集体时,粮油作物由生产队按工分分配,家里分的那点花生根本不舍得吃。逢年三十晚上,每个生产队都会炒了花生,让值班的小队领导们吃。当然,队员们去陪领导过年,也能吃到。于是就有些爷们和孩子,在那享受一些过年的乐趣。每逢那时,我们约好几个同队的伙伴,戴了帽子,去生产队队屋排队,等着队长分花生。


队长和本队干部及一些有头面的人们说会儿话,吃会儿烟,看人到的差不多了,就开始分。孩子们自然在前面,我们就把帽子摘下来,队长把花生捧了往我们帽子里一放,说声“去吧”,我们就一溜烟跑回家了。把花生放在家里,然后又去排队,可以再分一帽子,这回队长就会说“回家吃吧,不准来了”。我们就回家吃花生,放鞭炮,等过年。那时虽穷,孩子是觉不出的,因为大家都穷。过年也很热闹,队上的人们都很和乐的样子,年也过得祥和。


花生收获后,要分到每家每户剥皮,然后把花生米交回队上。队上的招数挺狠,给你多少皮花生都是上称称好的,然后让你出多少花生米也定好了数。这个定制其实也是有科学道理的,因为分配剥花生之前队上就拿出100斤花生让一家思想过硬的队员家剥,看100斤皮花生能出多少花生米。这就是标准了,每家每户都按此标准交回花生米,少了要扣口粮或扣掉你应从生产队分得的那点有限的花生。我们家就剥过标准。不管是不是标准,我们都那样剥。白天我们还上学,晚上回来掌着煤油灯,跟大人们一起剥。因为没有烧火草,所以都愿意多剥些,把花生皮挣了当烧火。



那时,每到晚上,就可听到家家户户,传出的哔哔啵啵的剥花生的声音。大人都用手剥,孩子们手嫩,就用夹剪扒。那夹剪是用腊条做的,谁发明的我无从考究。但我知道是充分运用了物理学原理(可惜那时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不行,要不也应该申请专利了)。用夹剪剥花生好是好,就是夹不好容易破,队上是要求破损率不得超出一定比例的。所以,母亲要教导一些用夹剪的技术与技巧,以大大降低破损率。毕竟是孩子,与剥出的花生那么零距离接近,免不了会嘴馋。想吃几个,趁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,偷偷把一个比较秕的花生送到嘴里。母亲看到后,总会朝我们的腿上打上一掌。“交不上数把你们抓去撑。”在这样的高压下,孩子们也无从偷吃得几个。


花生剥完后,母亲照例都要上称称够不够数,够数的话,就把那些剥破碎的花生拿几个让我们吃。我们知道了这窍门后,在剥花生时有时故意夹破几个,嘴里说着“娘,夹破了。”娘就会嗔怪地骂道“馋死了,快吃了吧。”可是,我从没看见娘把花生往嘴里放一个。每次送的花生米我们家出米率总是最高。队上的其他社员也都能将够标准数量的花生米送回队里。


我禁不住想,那时人们不知道花生好吃吗?让现在的孩子来看,那时人傻。那时人们没有什么文化,物质水平也相当不丰富,但为什么人们的集体主义思想那么浓厚?也许,研究社会的人们比我们草根想得多。但我想,物质的充裕与文化的进步决然并不与集体、爱国等优秀的东西相矛盾!现代文明的核心也决不是以牺牲那些美好的东西为代价。可惜,已经失掉了。



包产到户后,吃花生就不稀罕了。并且,吃花生的花样也多了起来。其中把花生碾碎放上白糖或少许红糖拌匀了吃,可谓吃花生之一绝。我这样吃的时候还是跟奶奶沾的光。母亲还是不舍得让我们那样奢侈,毕竟还不是物质极大丰富的年代。


因为奶奶年纪大了,牙齿不能享受吃花生米带来的乐趣。母亲就把花生米炒熟,把花生衣去掉,用擀面杖把花生仁碾碎,放上些许白糖或红糖,给奶奶放在罐头瓶里,让奶奶想吃的时候用汤匙盛了吃。看到奶奶高兴的吃着母亲特制的花生的样子,我们禁不住为母亲的细心和爱心所打动。奶奶见我们看她吃,也就用匙盛了让我们分享。那种又香又甜的滋味,至今令人难以忘怀。只可惜,母亲先奶奶而去,这样的花生奶奶竟也没吃过几年。


而现在,不缺花生吃的年代,我们却懒得做个花样了。想吃的时候,买上一块花生糕,却怎么也吃不出那种味道。


唯独油炸花生米,还保留着年少时的味道!


作者简介:闫文刚,字韧之,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。爱生活,爱思考,喜读书,爱书法,现为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。抛开那些纷繁芜杂的法律事务,写写字,读读书,思考一下人生,码几个文字。如此而已。

 

投稿:jiazaihuangdao@163.com

主编:jing1qiu(静秋)

排版:jing1qiu(静秋)

校稿:张玉军

声明:文中插图来自网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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